糖心vlog-nicolove:试镜间里的第五个美女

试镜间的日光灯管坏了一根,剩下一根在头顶滋滋作响,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出一种不太体面的青白色。我坐在角落的折叠桌后面,负责给来试镜的姑娘们发号牌、递矿泉水,顺便在心里给每个人打分——别误会,是打“这行饭能吃几年”的分。

糖心Vlog这次搞的企划叫《试镜间里的第五个美女》,噱头是“前四位都是陪跑,真正的女主藏在最后一个”。我心想这不就是综艺老梗吗,但领导拍板了,说nicolove来演第五个,稳了。

前四位,说实话,我都快记不住了

第一个姑娘进门时鞠了个九十度的躬,马尾辫甩到脸上,紧张得把“老师好”说成了“老好师”。第二个自带打光板,结果插头找了三分钟没找着。第三个倒是落落大方,就是念台词时眼睛一直瞟镜头,像在确认自己美不美。第四个最绝,进门先问“有盒饭吗”。

我挨个发号牌,心里默念:糖心Vlog这波预算是不是都花在第五个人身上了。

nicolove推门的时候,灯管闪了一下

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玄学。她穿一件灰扑扑的卫衣,头发随便扎了个揪,素颜,手里还拎着杯奶茶。我抬头看了一眼号牌——第五号,没错。

“不好意思,路上堵车。”她把奶茶往桌上一搁,“这个能带进去吗?不喝浪费了。”

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憋笑,说行,你喝你的。

你们管这叫试镜?

她坐下之后,把吸管插进奶茶,嘬了一口,然后抬头看镜头,眼神突然变了。前面四位都在“演”一个试镜的人,她直接演了一个“根本不在乎试不试镜”的人。台词念得松松垮垮,中间还停下来问导演:“这句我能改个词吗?原句太像AI写的了。”

我差点把矿泉水瓶捏爆。但导演眼睛亮了。

糖心Vlog的弹幕后来在这段刷疯了,说“nicolove是不是带资进组”“这姐们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拍什么”。我作为现场目击者负责任地告诉你:她知道,她太知道了。她就是要让你觉得她不知道。

中场休息时她蹲在走廊吃盒饭

我出去接水,看见她蹲在消防栓旁边扒拉盒饭里的鸡腿,卫衣帽子扣在脑袋上。我说你进去歇会儿呗,里面沙发空着。她含含糊糊地说:“不了,我在这儿对对词,进去容易犯困。”

然后她抬头,嘴角还沾着米粒:“哎,你们那个糖心Vlog的片头能不能别用那个罐头笑声?太假了,换个真笑的行不行。”

我愣了一下,说这事儿你得跟后期说。

她点点头,继续扒饭。

最后那场哭戏,她哭了,我也差点

剧本要求第五个美女在试镜间里即兴哭出来,表达“被看见”的复杂情绪。前四位姑娘都哭得挺好看,泪珠挂在睫毛上,像拍MV。

nicolove没哭。她坐在那把折叠椅上,低着头抠手指甲,抠了大概二十秒,然后抬头笑了笑,说:“算了,我哭不出来。但我可以给你们演一个‘假装哭不出来但心里特别想哭’的人。”

导演说行,你来。

她就那么坐着,嘴角抽了一下,吸了吸鼻子,又笑了一下,眼圈慢慢红了,但死活不掉眼泪。最后她拿袖子蹭了把脸,说:“行了吧?再演就假了。”

监视器后面安静了三秒。然后导演说:“过了。”

收工的时候灯管彻底灭了

我收拾号牌,发现第五号的牌子被她搁在奶茶杯旁边,上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小字:“谢谢盒饭,鸡腿不错。”

我回头看了一眼试镜间,折叠椅还歪在那儿,地上有个奶茶渍的圈。糖心Vlog的企划案上写着“第五个美女惊艳全场”,我觉得他们写错了——她压根没打算惊艳谁,她就是走进来,喝了杯奶茶,抠了会儿手指甲,然后把这场子给占了。

灯管灭的时候我听见她在走廊那头跟经纪人说:“下回能不能别搞什么‘第几个美女’了,就正常试个镜不行吗?”

我关上门,心想:不行,因为你是第五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