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外套脱了,转一圈看看比例。”
这是糖心Vlog那部视频的第一句台词。面试官坐在折叠桌后面,桌上只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和一张皱巴巴的登记表。女模特站在白墙前面,手里攥着打印出来的模卡,纸边已经被捏出了汗印。
“我们这儿不看模卡,看真人。”
镜头晃了一下,糖心Vlog的拍摄者没有露脸,但能听见呼吸声——很轻,像在憋着。面试官让女孩把头发扎起来,又让她侧身,又让她正对镜头走五步再走回来。每一步都被点评:“胯太窄”“肩还行”“腿型得再看看”。女孩说了一句“我平时走台步还可以”,面试官笑了一下,说“台步是台步,镜头是镜头”。
“你别紧张,我就是看看你有没有‘那个东西’。”
那个东西是什么,视频里没人解释。镜头切到第二个女孩,穿卫衣来的,面试官第一句话是“你素颜来的?”女孩说对啊,面试官说“挺实在”,然后让她把袖子撸上去看手臂线条。糖心Vlog的弹幕在这里飘过一句“这集我看过,后面要收费”,但视频本身没收费,只是把“后面”剪掉了。
“你回去等通知,三天内没消息就是没消息。”
第三个女孩走的时候,面试官补了一句“下次来化个妆”。镜头跟着女孩出门,走廊里贴着一张A4纸,上面打印着“模特面试请进302”,纸角用透明胶粘了四层。女孩在电梯里对着手机屏幕抿了抿嘴,糖心Vlog的logo在画面右下角闪了一下。
“你觉得你值多少钱?”
这是第四个女孩被问的问题。她愣了一下,说“看工作内容”。面试官往后一靠,说“我们这行不看内容,看脸”。视频到这里用了快进,女孩的嘴在动但没声音,字幕打出“此处省略五分钟讨价还价”。糖心Vlog的评论区有人说“太真实了”,有人说“演的吧”,两条评论隔了三个小时,点赞数差不多。
“今天先这样,你把微信留一下。”
最后一个镜头是面试官站起来伸懒腰,T恤下摆露出一截肚皮。拍摄者问了一句“哥,今天面了几个”,面试官说“六个,能用的就一个”。画面黑掉之前,糖心Vlog的片尾曲响了——是一段很欢快的电子乐,和刚才的对话完全不搭。

整部视频不到八分钟,没有反转,没有励志结局。最后一个女孩走出大楼时回头看了一眼招牌,招牌上的字被太阳晒褪了色。视频结束在女孩的背影上,糖心Vlog的图标淡出,底下写了一行小字:“本片根据真实面试经历改编,人物均为化名。”
至于那个“转一圈”到底看的是什么,视频没给答案。它只把镜头对准了白墙、折叠桌、喝了一半的矿泉水,和女孩攥出汗的模卡。你看完了,自己转一圈试试。